第4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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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别……叶柏昊,你先把手松开,我……”叶柏昊抓着许嘉仁纤细的手腕子,一使劲儿把她整个人都拖上了床,男人的力气不容小觑,许嘉仁吓的心肝乱颤。想想自己也快活了三十年了,倒不是扭捏装纯洁,她的性观念并不保守,并且打心里觉得适当频次的性/爱是有益于身体健康的,但是她上辈子实在是太忙了,男朋友都没有何来的欢/好?许嘉仁好歹也是个处/女,她不想第一次就跟叶柏昊这么莫名其妙的交待了。

    虽然两个人的夫妻关系已经是既定事实,但是许嘉仁还真没想过和叶柏昊圆房,因为在她心底认定叶柏昊就是不行,否则怎么会这么大岁数还连个通房侍妾也没有呢。

    “叶柏昊,我……我想先换身衣服……”许嘉仁把叶柏昊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扯开,好不容易逃出他的魔爪,结果又被叶柏昊钳住了另一只手,许嘉仁吓的快要崩溃了。

    叶柏昊“啧”了一声,对上许嘉仁那双急的带了水意的杏仁大眼,狭长的眼睛里带了点促狭,手上的动作总算停了下来,板着脸道,“娘子怎么一听圆房就诸多借口?难不成娘子嫌弃我么?刚刚是谁说愿意一辈子陪着我、好好照顾我的?”

    许嘉仁胸口起伏,喘了两口粗气,讨好道,“郎君,我才十五岁,我还小……”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的臊得慌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不小了。”叶柏昊道,“我毕竟是个男人,你为我做出点牺牲,我以后加倍疼爱你。”

    叶柏昊说起甜言蜜语让许嘉仁一身鸡皮疙瘩,许嘉仁笑的比哭还难看,“下……下次吧,我今日不太舒服……”

    叶柏昊叹了口气,惋惜道,“既如此,那我也不打扰娘子休息。”说着,叶柏昊就从床上下来,拿了他的拐杖往外走。

    许嘉仁一愣,抓住他的袖子,“你干什么去?”

    “我睡书房。”叶柏昊笑了笑,“为夫还没到柳下惠的境界,面对娘子这样的绝代佳人,为夫自认做不到坐怀不乱。”

    新婚之夜丈夫撇下娇妻去睡书房?

    这梁国公府人多嘴杂,门口又站了那么多丫鬟,他这么大摇大摆的丢下她,明日的风言风语还不定传的多难听!

    人家会说她在大婚之夜就失了夫君的宠爱,到时候不但沦为外人的笑谈,恐怕就连丫鬟也会看不起她。她初来乍道,最重要的就是站稳脚跟,他要是真不留宿,恐怕自己今后的日子就过得更艰难了。

    许嘉仁抱着叶柏昊的胳膊不放他走,叶柏昊眯眼看她,两个人谁也不说话,像是场无声的对峙。

    所以说,她要想把他留下,就只能投怀送抱?

    “娘子,很晚了。”叶柏昊催她,许嘉仁撇撇嘴,忽然发现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叶柏昊虽然穿着中衣,但是鞋子却没有换,刚刚他下床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穿鞋子,所以说,他一直没脱下过鞋子。既然没脱过鞋子,那就是并没有洗漱过,那刚刚子文过来服侍他,仅仅是给他换了衣服。

    许嘉仁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躲过叶柏昊手中的拐杖,然后让他搭在自己的肩上,拖着他回到了床上。

    叶柏昊不知道她想干什么,紧锁眉头问她,“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扶叶柏昊坐好,许嘉仁开始脱衣服。

    叶柏昊目瞪口呆的看着许嘉仁,她动作麻利,将自己剥的只剩下一件中衣,叶柏昊终于忍不住了,别开视线道,“你胡闹什么!”

    许嘉仁忍着笑,坐到叶柏昊身边,将头靠在叶柏昊肩膀上,娇嗔道,“郎君,我想好了,既然我是你的妻子,那我整个人就是你的了。我把自己交给你,你可不要嫌弃。”说着,还往他身上蹭蹭。

    这回换叶柏昊傻了眼,他一只手被许嘉仁抱着,使不上力气,另一只手慌忙的把许嘉仁推开,面上还是笑的,可是那表情有些僵硬,“你不是说你不舒服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碍事,郎君开心就好。”许嘉仁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,一副愿意为他献身的模样。

    叶柏昊鼻间都是女儿家身上特有的馨香,向来苍白的脸上难得泛起了红晕,他动动嘴唇,勉励自持道,“我也不能光顾着自己,你……你是女儿家,我得顾忌你、让着你。”

    许嘉仁几乎就要发笑,他还知道她是女儿家?可他的所作所为一点也看不出在顾念自己。

    “郎君的心意我心领了。”她坐直了身子,伸手要去脱叶柏昊的衣服,她这一靠近,叶柏昊本能的身子后倾,生怕被她碰到似的。

    “躲什么呀?”许嘉仁眉眼弯弯,“再往后退就撞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叶柏昊终于忍耐不住,格开许嘉仁的手,慌忙的站起来,拐杖不在手边,他一只脚立不住,只得扶着床头的柜子堪堪定住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好了的么,您又不想做了么?”许嘉仁看起来甚是委屈,哀怨的望着叶柏昊,足足像是个被负心汉抛弃下堂妻。

    叶柏昊胸口闷了一口气,咬牙道,“你一个姑娘家这种话也说得出口?”

    “以前是姑娘,马上就要不是了啊。”

    叶柏昊冷笑了几声,被许嘉仁噎的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这家伙今晚压根就没打算留宿,也没打算碰自己。

    他这一晚上都是想办法激怒自己,先是子文,再是霸王硬上弓,他就料定了自己会反抗,所以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她分房睡。

    反正两个人都是演戏,同样耍流氓,许嘉仁可比叶柏昊放得开。

    不过,想想他刚刚浩然正气调戏自己,再看看他现在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,许嘉仁的脸绷不住了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然后拍拍她身边的位置,“叶柏昊,别闹了,睡吧。”

    叶柏昊神色恢复平静,八成已经认命,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位脸皮厚的。

    “用不用我替你脱鞋?”许嘉仁大发慈悲问他。

    叶柏昊不理她,自己弯下腰去脱鞋,许嘉仁一刻看不见他躺下就一刻不安心,于是便直接下了床蹲下,替他把鞋子脱了,“我给你打盆水,你在我这洗漱。最近别想着去书房,要去也得半个月以后,除非你想叫你爹知道你娶媳妇动机不纯,否则你就给我老实待着!”

    叶柏昊这次没吭声,他这次急着成婚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爹催得紧。

    梁国公身子向来不好,前一段时间更是咳了血。

    叶柏昊的生母虽然不得梁国公欢心,但是梁国公待叶柏昊也算不错。他是梁国公的第一子,想当年梁国公身子还很康健,叶柏昊的骑射都是梁国公手把手教的,梁国公在叶柏昊身上投入的精力是最多的,也一直把他当做国公府的继承人来培养,只是他后来残废了,恐怕接不了国公府这担子,梁国公对叶柏昊也不指望别的了,只盼着他早点成家,否则梁国公就算咽了气也永不瞑目。

    叶柏昊还算孝顺,知道自己的亲事拖不下去,又赶上王氏在四处给许嘉仁相看人家,叶柏昊一不做二不休,索性把许嘉仁求了来。

    他从小就有个毛病,一见到女孩就浑身不自在,要是女孩不跟他说话还好,一跟他说话他就觉得全身紧绷,就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。

    后来年纪大些,这毛病似有所好转,至少和女人心平气和的交流是没问题了,但是如果女人靠他近了些,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心生反感,就连子文也不能靠他太近。

    但是许嘉仁却是个例外。

    他在乌雀山救下她,当时只是想留她一命,并不曾想她会一直跟着他,起初看她是浑身不适,但是独处了几天,他竟也能主动开口和她说话,他这毛病也就是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好转的。

    后来陆陆续续见过她几次,虽然她脾气有所收敛,但是有着前仇新怨,他对她总是格外关注。也只有面对她,他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滔滔不绝的说话,即使说出的话没一句顺耳的。

    他是恨她的,可是又不能杀了她。

    对一个小姑娘能用什么手段?可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。她不是出了事还想和自己装不认识么,她不就是贪图富贵想攀附权势么,他偏不叫她如愿。既然她看不上自己这个瘸子,那他就把她留在自己身边,反正命运已经把他们缠绑在一起,索性就痛快的纠缠一生一世吧。

    反正一生也不会很长,他也不一定能活多久。

    他不想娶她,可是也忍受不了她嫁给别人。

    叫她冠上自己的姓,是生是死都守着自己一辈子,也算是泯了他们之间的恩仇罢!

    叶柏昊让许嘉仁给自己脱鞋已经是极限,由许嘉仁亲自服侍他洗漱擦身是万万接受不了的。许嘉仁也不会上赶着求着伺候他,只能目送他拄着拐杖艰难的走到屏风后面,折腾了小半夜才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
    许嘉仁躺在床的里侧,钻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头,见叶柏昊出来了,直愣愣的坐起来。

    叶柏昊见她还没睡,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“我怕你偷跑。”许嘉仁诚实的说。

    折腾了一天,叶柏昊也疲惫了,这时候也没力气端着,见她瞪着圆圆的眼睛迫切等待自己上/床,叶柏昊哑然失笑,拍拍自己的废腿道,“我这个样子还能去哪?”

    许嘉仁会心一笑,然后麻利的行动起来,将被子折成一条,堆在床中央,做成了一个“楚河汉界。”

    叶柏昊也觉得许嘉仁这方法不错,难得她这么自觉,知道自己不愿意和她盖一床被子。